〔編者按〕 為儘早實現“國內一流、國際先進”的建設和發展目標，我館分別於2006年7月下旬和2007年6月中旬組織了兩批境外調研，赴新加坡和香港的圖書館、檔案館學習取經。在新加坡期間，調研人員事事處處為他們的“督學”新加坡教育部原部長助理、新聞發言人周經宛先生的愛國之心所鼓舞。今天，我們刊發田忠強副書記撰寫的專稿《周經宛的中國心》，以表達我們共同的感激並期讀者聊有所思。
“我年齡不大，才75歲”。新加坡教育部原部長助理、新聞發言人周經宛先生說這話時，一臉的正經、一臉的嗔怪、一臉的洋洋得意！這是周老留給我們的典雅、平和、風趣、敬業等所有印象中的最強烈的一點：年青。最難得、最寶貴的心理上的年青！那天，我們剛到新加坡，一下飛機就被告知，晚上，周老要來我們住處見面。晚9點多鍾，周老到了，穿著西裝，繫著領帶，一幅正式場合會見外賓的樣子。簡短的寒暄過後，周老就給女士們“加官進爵”：季曉林年輕有為，周秀卿跟他是“一家子”、溫柔親切，齊麗娜精神，侯雅楠漂亮……我和老王沒什麼好誇，就推往居中就座，給個上賓待遇。接著，開始正式為我們介紹情況，從新加坡的國土、民族、經濟、
文化，一直講到國防、教育等等。他說，“一個國家要想不被欺辱，經濟要強，國防也要強，教育更要強。教育跟不上，國民素質就跟不上，國家的眼光就跟不上，經濟、社會就不能很好的發展，國家就不可能強盛”。周老對新加坡尤其是對其空軍頗感驕傲。他風趣地說：“因為我們國家太小了，飛機剛起飛就已經‘侵略’了，所以空軍只好到別國訓練，相當於有國外駐軍。”說起他個人，周老說他兒時是個左撇子，吃飯、寫字、打算盤、拿球拍等等，全用左手，其父屢屢嚴令其改用右手都不奏效。但一次偶然機會，使其獲得了寬容。其父發現他左手打算盤，右手記錄，暗自吃驚。便放鬆了要求，改令吃飯、寫字必須用右手，其他由其自便。於是，周老便左右開弓，寫得“兩手”好書法，兩隻手拿筷子、兩隻手打乒乓球……從小就“兩手抓”，兩手都過硬。就連國別，周老說他也是兩個。一個是新加坡，生於斯、長於斯、“戶口”在斯；一個是中國，是他的根之所繫、心之所繫。周老對中國的傳統文化頗為推崇。他說“我們中國有很多很多的東西都有典故，世界上再也沒有哪個國家的文化能象我們這樣源遠流長、博大精深。”說著，還以請教的名義考了我們一個題目：你們天津的“狗不理”是怎麼來的？謝天謝地，周秀卿背課文一樣的答出來了。順著典故聊到“吃醋”，周老居然把李世民、房玄齡的故事講得頭頭是道，所有的“新聞”要素一應俱全。而且繪聲繪色，就像他在場一樣。周老說他非常喜歡中國書畫，黃胄、程十發、王明明等大師都曾在新加坡為他作畫。他自己除了寫書法，還練篆刻，還喜歡紫砂壺。但“壺是誰做的，值多少錢，都不去管，看著喜歡就好，喜歡，就是無價之寶。”頗為可貴和“好玩”的是，去年，他到中國參加了一個由官方舉辦、頒發國際交流資質證明的“中英文雙語培訓班”，考試居然得了第一名！周老對中國的情況非常瞭解，比如最好是生在哪兒，吃在哪兒，玩在哪兒；山東人性格直爽，蘇杭的姑娘漂亮等等，他都“門清兒”。周老思維活躍，不受約束，不喜歡讀正史，認為那過於枯燥、過於嚴肅甚至有些殘忍。所以，他喜歡看野史、看武俠小說，感覺輕鬆活潑、淋漓痛快。 說起“中國製造”，周老喜憂參半。他說他太太在義大利買了雙旅遊鞋，穿著很舒服，感覺也美。過了好久才不經意地發現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標著“Made In China”，好生哭笑不得。還好，這雙鞋質量不錯，現在還在穿。他說，“一個國家的產品大量出口，是件好事，創收創匯。但如果不管質量，以次充好，甚至假冒別人的品牌，那就毀掉了這個民族的信譽，甚至毀掉了國家形象，這是非常可怕的”。他叮嚀我們“在這兒買東西得看仔細，真是新加坡產的才可放心，新加坡不騙人”。晚11點多，周老告辭。臨了又帶點兒調侃的把我們所有的人誇獎了一通。讓人感覺他“倍哏兒”。考慮到他的年齡，我們提出後邊的調研活動不用陪了，給安排好就足夠了。但他亦莊亦諧地說“我年齡不大，才75歲，耳不聾，眼不花，頭髮不染，牙齒原裝，一切都‘貨真價實’。從明天開始，我全程陪同你們工作。所以，今晚我們必須見面、認識、熟悉，明天9點鐘，我準時在南洋理工大學圖書館接你們。”突然，我才明白，周老是為我們消除距離、輕裝上陣，才有意這樣迅速與我們“打成一片”的。其良苦用心令人欽敬！周老很善於察言觀色和掌控局面。去新加坡國家圖書館那天中午，因約定的時間不到，我們就在餐廳“耗時”。見大家有些困頓，就給我們講“段子”。說他一次陪著教育部的一位副部長到中國內地考察，席間，當地政府官員熱情地邀請部長下次帶“愛人”同來，他們會給予最最熱烈的歡迎和款待。這位部長很尷尬又很不解。周老趕緊解釋：中國內地的“愛人”就是“夫人”，而並非新加坡指的“情人”。部長誤以為讓他曝光“隱私”呢。大家一笑，睏意全消。對中國孩子的健康成長，周老尤為關心。退休以後，他到一家華人學校就職。這裏的一個14歲的北京女孩成績不好，厭學了，想回國，總鬧喚。周老就像爺爺一樣找女孩聊天，約定3個月以後送她回來。但暗自安排了一位女教師關心她、照顧她、天天找藉口表揚她。3個月以後，女孩成績上來了，不提回國了。半年以後，女孩考了全班第一名，獲得了最高的獎學金。最讓我們難以忘懷的是周老對中國的企盼，他說“鄧先生的改革開放路子很對，只有這樣，中國才能富強，才能在世界上確立應有的地位；只有中國真正富強起來，我們這些海外華人的腰杆兒才會更硬，臉上才更光鮮。”
……
這就是周老，新加坡的周老，中國的周老！ 周老，讓我借用中國漢瓦當中的兩句吉語為您祝福：大德大壽！長樂未央！
2007年7月21日（週末）
於泰達圖書館
〔值此小文草就之際，再次感謝香港“京港國際培訓中心”董事、副總林麗娟小姐。是她精心安排了我們新、港兩地的調研活動，並請出了周經宛先生。遙祝林小姐愈發漂亮，永葆青春〕